卡森說:「一本書無論怎樣不道德,只要寫得好,依你的意見就是一本好書嗎?」
奧斯卡說:「是的,假如書寫得好,能產生一種美感,這是人類的最高感受。」
卡森說:「那麼,一本『寫得好』的書,即使提出性變態者的道德見解也仍是一本好書嗎?」
奧斯卡說:「沒有藝術作品曾經提出見解,見解是人們的,他們不是藝術家。」
卡森說:「一本性變態的小說也可能是本好書嗎?」
奧斯卡說:「我不知道你說的性變態小說是什麼意思。」
卡森說:「那麼我提出『格雷的肖像』作為這種小說的解釋。」
奧斯卡說:「那只是蠢人和文盲的解釋。非議文人對藝術的見解是無可估計的愚蠢。」
卡森說:「在『格雷的肖像』中,你說到一個人崇拜另一個人,你曾經崇拜某人嗎?」
奧斯卡回答:「不,除我自己外,我從來沒有崇拜過任何人。」
這就是奧斯卡所預期的,在這一剎那,他甚至把自己看成藝術自由的保衛者,被派到法庭為那些在不利於文人的狹窄的思想限制下,飽受痛苦的藝術家發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-p.148 揭開審判的序幕